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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同题】回归

日期:2022-4-21(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鲁晓老师报名参加上山支教了!”这一消息迅速在峁山县实验小学的老师们中间传开。

“鲁晓要是一走,他这个家算是完了喔!”有人惋惜着。

峁山县位于鲁西南山区,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伴随经济的贫困,与之相对应的教育资源更是极其得贫乏,所有的优秀教师大都留在了县直学校,以至于辖区内许多山区小学连个正式的老师都没有,从村子里东拼西凑找来的临时代课教师大多是抱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态度敷衍着,这就大大拉开了城乡之间的教育差距,眼看着山区的教育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县教育局的领导们发出了一个狠招:鼓励县城的有经验的教师到山村小学任教,去帮助那里的老师提升一下教学业务水平,最低期限为一年,当然时间越长越好,业绩突出的可以在今后的职称评定、晋级等诸方面给予优先考虑。

然而,优越的条件也只是吸引了几位工作年限不长、至今单身的年轻教师前来报名,有家室的人谁愿意舍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去那些落后的地方受罪。

可是,文件下达后的第九天,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踅进教育局办公大楼的报名处,只见来人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用手敲了敲门。

屋内负责支教老师报名的副局长喊了声:“进来!”

见进来的是实验小学的鲁晓老师,这位全县教育系统的大官站了起来,热情地迎了上去:“鲁老师,快坐,快坐。”

鲁晓虽然是一位一线教师,但他是市级讲课能手,在全县的公开课特别多,所以县教育局的所有官员没有不认识他的。

副局长把鲁老师安置在身旁的沙发上,这才狐疑地问:“你来这,是……”

“我要支教。”鲁晓坚决地说。

“什么?鲁老师,你要去山里支教?”

“是的,局长。”

“这……你可要三思啊!”局长盯着他的眼光里表现着许许多多的内容。

“就这样定了!局长。”说完,鲁晓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望着这位才华出众的年轻教师的背影,局长轻轻摇了摇头,紧接着叹了口气。

“鲁晓老师报名参加支教了!”

消息继续在所有认识他的人们中间传播,引发了不少的议论。

“鲁老师是我们全县唯一脱颖而出的省级优秀教师、市级讲课能手,去年又晋升了副高职称,这可是小学界的最高级别了,他啥也不缺了,为啥还要去那穷地方吃苦?”

“缺感情呗!”

“要真是那样,王雅芝老师能让他走?”

“可不是,他要是真的走了,这个家可就宣布瓦解了。”

人们说的这些好像与鲁晓老师的婚姻有关。

六年前,二十三岁的鲁晓从省城重点大学本科毕业后分配到这所学校教书,从第一天起,这位浓眉大眼、身材魁梧、阳刚帅气的小伙子就引起了学校王校长的注意,经过近半年的观察,这位历来对部下的褒奖言辞极其吝啬的学校第一把手,却经常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两位副校长提到鲁晓老师的好。

有一天,在王校长对鲁晓的讲课大呼精彩之后,闻副校长忙趁没有其他人,悄悄地说:“我来给令爱和鲁晓老师做个媒吧!”

“这……我倒是想快点了却了这桩心事,但不知鲁晓他……“

“请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闻副校长连忙接过来说。

“年轻人的事,还是双方自愿的好,千万别勉强。”王校长没忘嘱咐一下。

“那是,那是……”闻副校长连连地点头。

人们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这一校之长怎么好像操心起孩子的婚事来了?

王校长的女儿叫王雅芝,应该说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物,去年师范毕业后被分配到父亲的学校教书,教学能力很强,仅一年的功夫所带班级的学生成绩在全县的教学质量评估中便由以前的中游而一下子位居前茅,被县教育局授予教学能手称号;人长得也漂亮:苗条的身材,端庄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贤淑的气质,高贵而文雅。

可就是有一条,这王雅芝的性格有些内敛,面对学生能够侃侃奇谈,出了教室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极少言语,常年一身黑色着装,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以至于许多还没有对象的年轻男教师仰慕她所有的一切,却又不敢主动出击,怕碰了钉子,到时搞得很难堪,无法在学校混下去。而依照王雅芝的性格更不会主动搭讪人家,就这样她的那个方面一直是出奇地安静。

这可急坏了她的父母大人,要知道这个年龄的女孩在当时可以算得上是大龄青年了,便经常催促女儿只要有合适的就放开面子谈一谈,然而老人急孩子不急,沉沉稳稳地不见一点儿动静。

现在王校长夫妇十分看好鲁晓老师,更何况还有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自从鲁晓来到这个学校以后,女儿好像发生了某些变化,内敛的性格活动了不少,在家里的话也比平日里多了起来,特别是每当父亲谈到有关鲁晓的一些事情的时候,她的脸上会时不时地泛上阵阵或浓或淡的红晕。

王校长是个明白人,终于在一次晚饭的饭桌上向女儿摊开了话题:“芝儿,你觉得鲁晓老师咋样啊?”

女儿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扒拉着饭,但是那只硕大的饭碗却怎么也隐藏不了她那绯红绯红的脸蛋。

“呵呵,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可要放下老脸找人保媒了呵!”

这不,闻副校长心领神会,主动请缨,也正中老校长的下怀。

后来,闻副校长不辱使命,给两位青年老师牵线成功,王校长甚是满意,不久,在自己功德完满,经上级批准允许退休时,他力保闻副校长坐上了实验小学的第一把交椅,这也许极在情理之中。

其实,当时闻校长的这个工作应该说是顺水乘舟的事。你想,既然鲁晓凭借帅气的外表和超强的业务,打开了校长千金紧锁的闺门,他一个刚刚工作的农民子弟岂有推诿之理。就这样,一个羞羞答答,一个受宠若惊,象征性地恋爱了一年,虽然鲁晓似乎感觉到自己与王雅芝在情感和语言的沟通方面存在些许的障碍,但在双方父母的一再要求下,二人还是珠璧联合了。那时候他们的婚姻也不知酸翻了多少个嫉妒的青年男女。

婚后的日子里,刚开始鲁晓还是很知足的,婚房是岳父在县城繁华的地带为他俩买下的楼房,没用老家的爹娘掏一分钱;工作上有新校长闻叔的支持,干得也算得心应手,他的课堂教学,很受县、市有关专家的赏识,很快被提升为学校教研室语文组的组长,这一年的教师节还获得了市级优秀教师的光荣称号;一直就不喜欢社交的妻子除了工作之外,几乎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伺候他的饮食起居上,可以说做到了无微不至。

下班后,鲁晓与妻子宅进自己的小窝里哪里也不去,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大多是各人忙着各人的事,备着各自的课,或者改改带回家的学生作业,倒是妻子会时不时地尽尽自己的义务,过来给他倒上一杯热水,或者披上一件衣服,刚开始鲁晓会停下手头的工作,接过妻子送上来的东西,目光灼灼地期待更深层次的相互温存,可是看到对方一脸毕恭毕敬的虔诚,那涌上来的激情瞬间凉却了许多,继而代之的是象征性的“谢谢”二字,就这样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其他的戏可演了,于是就又各自去忙各自的业务。这样的日子一长,再遇到类似的情况,鲁晓也就懒得去回应,而任由妻子忙活。

有时他清楚地感觉到在与妻子的这种相濡以沫中,自己阳刚洒脱的性格变得温顺了许多,甚至有点“蔫”,他的内心挺挣扎:我至于这样吗?经常把同学、朋友组织的玩耍活动都放弃了,难怪他们经常开玩笑地说我娶了媳妇忘了故人。但又往细处想,难得老婆一家对我这么好,委屈就委屈自己吧,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下去,也应该不错。

可是时间一长,他又感觉这种风平浪静的生活似乎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只是一进家门就觉得窒息得厉害,甚至不愿面对妻子,每当这种念头袭来的时候,紧接着便有一种罪恶感漫上心头:是她家给了我现在的一切,我可不能对不住她。

鲁晓坚持着、挣扎着,这一切王雅芝也渐渐地有了感觉,她的内心充满了不安:她很爱丈夫,自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波澜不惊的少女之心立即汹涌澎湃起来,甚至于想靠近他,又觉得对方是一缕灿烂的阳光,自己只是一滴微弱的露珠,一但面对,自己就会把持不住而失去自我。就这样,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在徘徊者、犹豫着,同时又憧憬着、向往着。世人都说母子连心,放在自己这儿,应该说是父女连心,幸亏父亲揣摩得透女儿的心思,托人撮合了这桩婚事,让笨拙的自己拥有了心仪的男人,她很珍惜,唯恐失去,只得小心翼翼地接近他、迎合他。

可是现在,丈夫原本阳光灿烂的脸上越来越死气沉沉,尽管与她打照面时会努力地挤上一丝微笑,可在她看来却是那么的狰狞与恐怖,让她心惊肉跳;微笑后的丈夫会迅速拉开与她的距离,而静止在他自己选择的活动范围之内,不愿意有任何人的侵入。这位近乎可怜的女人分明感觉出丈夫是在像躲瘟疫一般躲着自己。她的心透着一股可怕的寒意:都是我不好,不会伺候男人,我需要加倍努力才行。

于是,王雅芝对丈夫更加的诚惶诚恐,丈夫洗手洗脸她会赶紧递上毛巾,丈夫吃饭她要恭敬地奉上筷子,终于有一天,鲁晓爆发了:“我说,你烦不烦啊!就不会来点新鲜的?”

王雅芝一惊,连忙怯怯地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

“唉,嗨!真拿你没办法!”王雅芝的道歉非但没有缓和气氛,反而让鲁晓的眉头皱得更紧,只见他转过身去,饭也不吃,拿起沙发上的一本书看起来,其实这个时候的鲁晓眼瞟着书本,脑海里却起着巨大的波澜:今后的日子难道就这样过下去?太没意思了!还是离了吧?不行。我是教师,市级优秀教师,那样做,人们会戳断我的脊梁骨的!怎么办?怎么办?

从那以后,王雅芝见到丈夫,总觉得近了不行,远了又不妥,心中甚是为难。

也就在这时候,王雅芝怀孕了,鲁晓以充足的理由与她分了床,一直到现在。伴随着儿子的降生,王雅芝见丈夫不领自己的这份情,干脆把全部的情感倾注到儿子身上。俩人的婚姻陷入半死不活的状态,但他们又都以优秀教师的身份伪装着,不想让人看出任何破绽。

都说当老师的没有一个是憨子,这话一点也不假,任凭鲁晓夫妇怎样掩饰,但人们还是从他俩郁郁寡欢的神情中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一些议论也随之传到了县教育局领导们的耳朵里,包括那位负责上山支教报名的副局长,领导们私下里也曾找到鲁晓夫妇谈过心,让他们找找各自的原因,把婚姻生活调节好。二人也曾尝试着努力过,但结果并不怎么奏效。

这次,鲁晓前来报名,副局长对他的婚姻更是担忧,见他那么坚决,也就不便再说什么,鲁晓走后,他很快找到其他两位局长说明了鲁晓的这个情况。

沉默片刻,首先发言的是正局长:“鲁晓老师工作出色,我们当然舍不得他离开,鉴于他和王老师的婚姻出现了点问题,我个人认为让他出去散散心,回来以后能够以崭新的姿态投入家庭,那也未免不是好事。”

“或许吧!”另外两位局长说。

就这样,鲁晓被批准到莲花山小学支教。

星期一,吃过早饭,鲁晓要走了,王雅芝默默地给他收拾着东西,再也忍不住的泪珠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一切,鲁晓看在眼里,他的心中也酸酸的挺不是滋味,但最后还是狠了狠心,拿上沾满了妻子泪水的衣物,丢下了一句话:“雅芝,你要受苦了,既要上课,又要照顾孩子。”

王雅芝没有回话,只是转过身去拼命地擦着眼泪。

鲁晓没再说什么,扭头走出家门,奔向汽车站。

王雅芝一下子瘫在地上,口中喃喃地说:“他不会回来了,他不要我们了……”

逃犯似的鲁晓落寞地坐在车上有些魂不守舍,直到汽车开出县城,驶入绵延的山区,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时正是阳春三月,窗外是应接不暇的青山、绿树夹杂着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山村在飞速地往后不停地转换,这一幕幕崭新的景象就像一个个温柔的锯齿在来回消磨、粉粹着他心中长年郁结凝成的巨石,让他感到一阵又一阵的轻松。

半个多小时后,汽车在一座巍峨而叠翠的大山前怀停了下来,只听售票员喊道:“有到莲花山村的乘客请在这里下车!”

鲁晓这才知道目的地到了,忙拎了行李挤了下来,这时在路边等候的一位中年男子靠近了他,笑着说:“您是鲁晓老师吧?”

“嗯哪,您是?”

“我是莲花山小学的校长,叫张可新,一看您高雅的气质,我就敢保准没认错人。”

张校长一边说着,一边抢过鲁晓手上的东西,转身拐入一条往北还算平坦的小道,同时那嘴却一直没有闲着:“俺早就知道您是咱县里的名师,本来去年有一个到县里听您的观摩课的机会,老婆突发阑尾炎,没去成,都后悔死我了,这回好了,可以经常向您请教了。哼,咱镇中心校的领导们还想把您留在他们那儿,我和咱全校的老师坚决抗议,县局分给俺的,谁也别想争!”

说到这,张校长回过头来瞅了瞅紧随其后的鲁晓,声音里顿时充满了疼爱:“只是这里的条件差,您要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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