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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短篇小说】梦境

日期:2022-4-2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当那个决定宣布之后,我觉得畅想未来是件滑稽可笑的事情,现在是早上九点,阳光依旧无私地照耀着大地的一切,在逼仄的屋子里我只能通过一扇窗子仰望天空,云朵被晨霞染得酡红,是多么的美好呀,可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云朵正被风吹向遥远的地方,留下丝丝缕缕的痕迹,如遗落的棉絮。

现在计算未来却还不到24小时,我不由黯然伤神,无休止的瞌睡侵袭而来,现在看来,梦境倒是窥视自己过往的剧场,但不知道从何而起,因为我明显感觉到时光箭镞般向前流逝,将一切都甩在身后,快得对很多事情已经来不及回忆。窗子外响起孩子的歌声,或许他们正向学校走去,他们无须理会时光的步伐。可我在意,并分明听到时光的箭镞在空中飞速发出的嗡鸣声。

门开了,秋天的阳光一下子填满整个屋子,并带来凉凉的秋寒,透过阳光我看到遍野的萧瑟,河岸边的枫树叶子被染得血红,对于红色,我总有窒息的感觉。蜿蜒的远山如在沙漠中行走的骆驼的驼峰。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时光并没有将一切甩得太远。

别关门,好么,我只想多看一眼阳光,或许记忆会在阳光下暴露无遗。

神经病!

门被关上的刹那,照在墙上的光影鬼魅般消失,我感觉脑袋中塞满了棉花,并且不断地在增加数量,很快突破自己承受的极限,睡意又潮水般涌上来,刚才送来的饭菜少有的飘着农村米饭的芬芳,还有红烧肉,是呀,起码此刻是温馨的,我感觉到自己顺着这股芳香进入了某段梦镜中的剧场。

1

萧挺,你病了。

是的,我一直在疾病的折磨中。我仰望着天空,脑袋一片空白,对于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我只能用魔鬼去形容她,特别是她睥睨间转瞬即逝的妩媚眼神。每当她靠近,我总是感到莫名的焦躁,因为她睥睨的眼神带着某种优越甚至轻视,眼角的那缕妩媚的温情是自己最近发现的,可当她的眼神被绵绵秋意般的忧伤代替,这让我痛苦万分,同时也掉入了失眠的深渊。

听说你到医院检查了,是么?

是!到这座城市著名的精神病医院检查。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尽管牵强,但脸蛋上还是泛起了酒窝,如涟漪般散去。

你――笑什么?

笑我们都是神经病!

不是神经,是精神病,你也是医务人员,这个你懂的。我想活跃下情绪,但显得徒劳,只能用干咳来缓解时光中充斥的尴尬气氛

好像听你说起,那里的院长是你老师是么?

是,我大学时期的解剖老师。

你是怎么对你老师说的?

我说,老师,我是来看十二指肠溃疡的,当然,还有失眠。

近来解剖老师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听了我的讲述,老师笑起来慈祥得如庙堂的佛像,说,你在当我学生的时候不也有着溃疡病么。

是,但我觉得,以前治疗的方法都错了,我最近发现,任何疾病的发生都和精神因素有关系,如十二指肠溃疡并不是单纯的胃肠功能失调,而是精神神经功能紊乱,而其它器官很容易成为受伤的靶器官。最近因为失眠,十二指肠溃疡加重了,我想来住院治疗,必要的话做“电疗”,这样可以忘记一切。

从漂亮女孩眉间拧起的疙我挺知道,她对我冗长的讲述已经没有耐心聆听了,她的神情此刻特像一个人,这让我增加了痛苦,不由神情默然地看着来往的护士和病人。

漂亮女孩嘴角泛起的笑意如天际的残阳,并淡淡地说,我走了。

我捏着口袋里的电影票,望着转身的女孩,不由说,喂——

女孩转过头来,捋了下垂下的发丝,问,怎么了,还有事情说么?

我——,没,没什么!我感觉自己沮丧得如战场被俘的将军。

看来,你病得不轻!女孩子转过身去,修长的大腿有节奏地叩击着地面向食堂走去,那声响如在某个偌大的礼堂里独自行走发出的回音,这让我不寒而栗,脑袋一片空白,直到旁边传来路过的护士发出狡黠的笑声惊醒自己空白的思维。

起风了,似睡非睡的我感到无限的疲劳,不远传来水笼头没有拧实,漏水发出的滴滴答答的声响,并一下将时光带入一种无聊迟钝的境地,从窗子外飘进来的凉风让我稍微清醒了,自己又梦见母亲了,这是自从认识小晓之后,无休止的梦境不断将我带回到过往的某个镜头,原来,时间并不曾将一切淡忘,只是在某个时间段里被短暂地遗忘。

母亲如一只红色的断线的风筝向下坠落,在电线上挂了下,掉在地上“噗”一声响,这一切都毫无征兆。其实这个结果我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对母亲来说是一次解脱,死亡,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

就在这一刻,我原谅了母亲。

人们如寻觅到美食的蚂蚁一样,向母亲亲吻大地的地方涌来,唧唧喳喳,指指点点。我木然地注视着一切,思绪却逆着时光的方向攀爬。

那是个寒冬,寒冷好像将一切都滞留在一个思维空间里,大雪如期而至,世界银妆素裹,我和母亲的身影如在白色世界里迷路的蚂蚁,母亲,有着江南妩媚的女子,此刻不得不使劲地将身体向前弓,大板车却陷在雪中纹丝不动,车上躺着的是我的父亲,他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胸口遗留的鲜血在白色的世界里分外妖艳,这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天色一片浑浊蜡黄,已接近黄昏,看样子天又要下雪了,母亲突然扑在父亲的身体上尖叫:曾显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尖叫声向远处传播,震得松枝上的冰棱纷纷而落。

我看着母亲单薄的肩膀随着哭泣上下摆动,有一张面孔不由让自己憎恨起来,前不久,父亲和母亲都出去劳作了,我在家阅读一本医学书,这是父亲唯一让我阅读的书籍,本不牢靠的木门被几个穿着草绿军装的人踹开了,他们无视我的存在,就在家翻箱倒柜起来,一个下巴长着黑痣,鼻子肥大的青年人拿起父亲和母亲的合影照注视良久,最后,他用目光注视着我,满脸微笑却如庙堂里的金刚,问,知道你父亲的东西放在哪里么?

在我看来,草绿色的军装穿在面前这个人身上显得猥琐,但还是对帽子上的红星着迷,镶嵌在帽子上的红星火把般让人感到温暖。

你知道你父亲的东西在哪里么?

你把帽子上的红星给我我就告诉你!

好,我给你,我把帽子都给你!

我只要红星!

好,红星,红星!面前这个人把红星放在我的手心,然后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爸爸的东西放在床板的夹层里。那是父亲的手稿。

就在那天晚上,我被母亲的啜泣声惊醒,父亲被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带走,父亲平静神情如被冰封的湖面,他只是轻轻说,儿子问起,就说我旅游去了,别告诉他世界的真相,他还小,还是让世界充满表面的美好吧。

事情的结果让我增加了对母亲的憎恨,年关将至,母亲却从邻家借来了大板车,简单地说,走!母亲苍凉的眼神如灰暗蜡黄的天空。

去哪里?

接你爸爸回家过年,外面太冷了,家里暖和。

到达的地方是个枪决场,血泊之中的父亲却如熟睡中人。

我突然将母亲推到在雪地里,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恨你,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3

你醒了。

我刚睁开眼睛却被门外的阳光刺得迅速缩小瞳孔,室内一切变得模糊起来,耳边响起那么不经意的问候,声音如此熟悉。终于,我适应了室内的一切,自己一只手正按在十二指肠的地方,额头的汗随着坐起身来向面颊淌去。

曾经无数个睡梦刚醒,小晓总是说,你醒了。那声音如八月绽放的桂花发出的芬芳。

难道是小晓?!但这个念头马上如泡沫般被风一吹就消失无踪,小晓是不可能再来看自己的。

我惨淡地一笑,开始打量室内的一切,面前坐着两个人,一个扛着摄像机正在调试什么,一个拿着话筒的女人满脸微笑的看着我。

这种微笑让我感到厌恶,微笑原本是美好的,但世界上很多人正在用这个表情做伪装以达到不同的目的,我开始打量这个位女记者,眼神特意在她胸脯上停留下片刻,这个女记者的胸脯的轮廓很像小晓,良久,在收回眼神的那刻,我淡淡地问,你想知道什么?

从女记者的干咳和调整坐姿知道,面前这个女记者对我的镇定甚至放肆感到不适应。半晌才问,我想知道,作为一个很优秀的医生,有着美好未来的医生,你走到这个地步的原因是什么。

我听到“未来”这个词语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并特意望了望门外的阳光,时间接近中午了,我下意识地凝神倾听,突然说,快听,你听到了么?

听什么?

时光流逝如箭镞飞行的声响呀!

室内一片沉寂,但不是在倾听所谓时光的流逝的声音,是我的答非所问让交谈陷入僵局,最终女记者长叹一声,关掉了话筒对旁边的同事说,看来,他疯了。

记者走了,我无法知道她的叹息是惋惜,是怜悯,还是悲哀,十二指肠的地方开始传来火烧火辣一样的疼痛,我感觉自己如掉入一个深渊,双手无助地在四周狂抓,却抓不到任何东西。

疼痛没有缓解的迹象,外面传来跑步集合的声音,一切都模糊起来,我能感觉到死神的脚步声,多好呀,自己将跟着她的后尘去一个遥远的地方。

哗啦一下,脚下传来瓷器破碎的声响,我感到失望,因为这也确信自己还没有死亡,同时提醒自己,早上送来的饭还没有吃,对了,还有红烧肉,我抓起地上的红烧肉和米饭狼吞虎咽起来,胃肠中有了消化的食物,停止了自虐的行为,疼痛开始缓解,我长长出了口气,但睡眠又潮水般涌来,我干脆很恣意地躺下来,并能够感觉到灵魂正在脱离自己的躯体,向一个莫名的地方游离而去。

我看到一个巨大的铁门,这个铁门曾经是无数个医学者梦寐进入的地方,我拿着分配派遣证书,自己也不相信这是事实。记得走的时候,解剖老师送自己上车,读书几年来,解剖老师给予了自己慈父般的关爱,他不止一次说,萧挺,你年轻的时候很像我,你其实并不适合当医生,你更像个诗者,医学能解剖出九大系统,但永远无法解剖出人类的灵魂,去了就好好干,或许,我们会在同一个城市里共事。

很多人也说,萧挺,你是这么多年来解剖老师最得意的学生,知道么,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这个怪异老头的得意门生。我承认这个事实。解剖老师是严厉的,第一次解剖尸体我看到刀下紫黑的淤血,感到头晕窒息,是解剖老师的大声训斥让我清醒:你要记住,将来你刀下的不是尸体,是等待你挽救的苍灵!

但同时我也认为解剖老师的关爱让自己经常想起血泊中的父亲,那个穿着草绿色军装的人对母亲的猥亵,那是父亲被抓不久,那个穿着草绿色军装的,鼻子肥大的头经常来家做母亲的思想工作,那次自己放学回来,这个人正在拉扯母亲的衣服,喘息中带着威胁:如果你从了我,我可以保住你丈夫的性命!透过没有关严实的门缝,我看到母亲屈辱而顺从的表情,也看到那个人快乐而扭曲的面孔。

可父亲不久被枪决了。

一路晕车的我下车时还如梦境刚醒的蹒跚的老人,脚步踉跄地向铁门走去,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后来她临终时说,那时我以为你是个醉汉,后来才知道,上天给我派来了个罪恶的天使,我受到了惩罚却没有怨恨。

我清楚地记得,她被撞后那睥睨傲然的眼神,并大声训斥,保安,把这个醉汉赶出去。

那鼻子的形状和眼神我感觉熟悉,但浮云般飘渺。肥胖的保安一摇三摆地走来,推了我一把,说,哪来的醉汉。

我掏出分配派遣证说,我是来报到的……

我嘿嘿地笑了,但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灰色,那是黄昏的味道,自己离死神又近了一步,我刹那间有了超脱的感觉,眼前又出现母亲解脱般的一跳,那是父亲安葬后不久,母亲对乡下来的叔叔说,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请照顾好萧萧。一切都朝“正常”的方向发展,母亲如断线的风筝,最后在电线上挂了一下,“噗”一下掉在地上。我知道,母亲是向父亲赎罪去了,那一刻,我决定原谅母亲。

父母离开自己多年了,真是日夜如梭呀!我经常作无谓的感叹,可那个鼻子肥大的曾经无限风光的红卫兵头领却在自己刀下苟延残喘。就是那一次手术,让我对手术充满了厌倦和失望,接下来的事情让我陷入无休止痛苦的失眠当中。

我知道,和小晓的爱情并不是因为自己当上了普外科副主任,大家都说,萧医生,不到一年,主任就退休了,主任的位置肯定非你莫属,尽管这样,小晓对于我的存在如视天际的浮云一样可有可无,她睥睨傲然的眼神让人敬畏,这让无数追求者绝望的感叹,她是上帝派来的一具美丽的化石。

老主任病休的第一天,院长就点名说,萧挺,等下有个老领导来做胃部分切除手术,你得亲自主刀。

从众多的簇拥者就可以看出,这个人身份的不同,而办理入院手续的却是小晓,即将手术的是她的父亲。

曾显侯,这是病人的名字,这个名字让我震惊,这是自己和母亲去拉回父亲的尸体的路上,车子被陷在雪地里,绝望的母亲切齿诅咒的名字。

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给病人做手术前的体格检查,疼痛引起的狰狞表情和宽大的鼻子让我印象深刻,母亲顺从屈辱的眼神在面前摇晃,我的手不由颤抖起来。

病人点头示意,眼神如久经风霜的岩石般镇静。

麻醉后的病人如熟睡中的孩子,我站在手术台前感觉到汗滴蚂蚁一样从额头向口罩流去。小晓以医务工作者的名义观摩手术,并不时用卫生球将我额头的汗擦拭干净,并向我投来信任的眼神。

我拿起手术刀的手还是有点颤抖,这是从来没有的状况,第一助手轻轻提醒说,萧主任,不舒服么,要不要你指挥,我来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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